找回密码
 请必须用中文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查看: 818|回复: 9

为了忘却的记念!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7-3-5 23:34: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是游客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请必须用中文注册!

x
本帖最后由 尤剑平 于 2019-3-1 11:24 编辑

今天,3月5号是志士遇罗克遇害47周年!19703月5日——2017年3月5日                 


                            132070769.png    

                                     遇罗克(1942年5月1日-1970年3月5日)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3-5 23:39: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尤剑平 于 2017-3-6 00:50 编辑

http://baike.baidu.com/link?url=Ggkq7QlGsGG15l_Tx2p7LwE7-qYH6gUdQG5nfwVaiH0AyQLkflFmcbif3_OnSsko4z7N8jSDnFaRgdoTH060lxM9gpO59XkbPNrHEJCOZICZbs9NcUsvGy6-L0HjH5e2
新闻 网页 贴吧 知道 音乐 图片 视频 地图 百科 文库
进入词条搜索词条帮助
  
  
     
关闭  声明:百科词条人人可编辑,词条创建和修改均免费,绝不存在官方及代理商付费代编,请勿上当受骗。详情>>  首页分类艺术科学自然文化地理生活社会人物经济体育历史 特色百科历史上的今天数字博物馆史记·2016城市百科二战百科非遗百科用户蝌蚪团燃梦计划百科任务百科商城权威合作合作模式常见问题联系方式手机百科网页版个人中心收藏
查看我的收藏2355 有用+1 已投票 20 .遇罗克编辑 锁定
  
遇罗克(1942年5月1日-1970年3月5日),男,中国北京人。1959年从北京市第六十五中学毕业。曾在北京人民机器厂学徒工,后做过代课教师等多种临时工。曾写《出身论》等一系列围绕“出身”问题的文章。他以“家庭出身问题研究小组”为笔名,写了六期《中学文革报》的头版文章及其他文章,最著名的是第一期的《出身论》,全国反响巨大。遇罗克于1968年1月5日被捕,1970年3月5日和另19位政治死刑犯在北京工人体育场的十万人大会上,被宣判死刑并被执行枪决。
中文名遇罗克  国    籍中国  出生日期1942年5月1日   逝世日期1970年3月5日     职    业代课教师等多种临时工      毕业院校北京市第六十五中学        代表作品《出身论》       性    别男
目录
1 人物生活
2 人物生平
3 图书目录
4 追忆
遇罗克人物生活

    编辑  遇罗克(1942年5月1日-1970年3月5日),男,中国北京人。1959年从北京市第六十五中学毕业。曾在北京人民机器厂学徒工,后做过代课教师等多种临时工。曾写《出身论》等一系列围绕“出身”问题的文章。他以“家庭出身问题研究小组”为笔名,写了六期《中学文革报》的头版文章及其他文章,最著名的是第一期的《出身论》,全国反响巨大。遇罗克于1968年1月5日被捕,1970年3月5日和另19位政治死刑犯在北京工人体育场的十万人大会上,被宣判死刑并被执行枪决。[1]  
遇罗克人物生平

  编辑 遇罗克为资本家出身,父亲为水电部高级工程师,从小学到高三毕业学习成绩和品行一直优异,1957年父母均被打成“右派”。因出身属于“黑五类”,他高中毕业后三次高考,虽成绩优异,却不被准许进入大学。
1966年2月13日,在《文汇报》上发表文章《和机械唯物论进行斗争的时候到了》,反对姚文元批判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文化大革命爆发后,遇罗克于1966年下半年写下了著名的《出身论》一文,批判血统主义,亦即血统论(“老子英雄
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列举事实反驳“有成份论,不唯成份论,重在政治表现”的GCD政策,提倡民主和人权。该文被广为传播,影响巨大。[2]  
1967年4月14日,中央文化革命小组成员戚本禹公开宣布《出身论》是大毒草。1968年1月5日,遇罗克被捕,被扣上“大造反革命舆论”、“思想反动透顶”、“阴谋进行暗杀活动”、“组织反革命小集团”等罪名。
1970年3月5日,在“一打三反”运动高潮中,遇罗克在北京工人体育场被宣判死刑,并立即执行,时年27岁。[3]  
1978年冬天,遇罗克的母亲王秋琳找到《光明日报》编辑、记者苏双碧,希望帮助为遇罗克平反。1979年11月21日,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遇罗克无罪。[4]  
遇罗克被判死刑的主要原因:
一种说法:遇罗克因《出身论》一文,为当权者所不容。 遇罗克家人认为他是因六期《中学文革报》而死。[3]  
另一种说法:不是因为《出身论》而是发表在《文汇报》的《和机械唯物论进行斗争的时候到了》。在文章中,遇罗克批驳了姚文元对历史和现实的曲解,明确地说:“姚文元同志代表了存在于思想界中的机械唯物论的倾向。我觉得和这种倾向进行斗争的时候到了。”[5]  
家庭:
●父:遇崇基
●母:王秋林
●妹:遇罗锦
●弟:遇罗文、遇罗勉
遇罗克图书目录

    编辑  遇罗克遗作——《出身论》
谈“纯”
“联动”的骚乱说明了什么?
论郑兆南烈士的生与死
谈鸿沟
反动血统论的新反扑——驳《大毒草〈出身论〉必须连根铲除》
为哪一条路线唱颂歌——再评北京轻工业学院东方红公社的反动立场
《出身论》对话录:翻案篇
我们有责任捍卫最高指示——反驳步曙明
和机械唯物论进行斗争的时候到了
悼遇罗克-江海客
髫龄便已定熊雄,血统尘嚣最上峰。
将相王侯咸有种,蛇神牛鬼立无踪。
怜生孤愤君投匕,待死犹歌我动容。
天下未肥人尽瘦,谁知宰辅是元凶。
遇罗克追忆

   编辑  右遇罗克父母,左郑晓丹父母 北岛作品两首:
宣 告[6]  ——献给遇罗克
也许最后的时刻到了
我没有留下遗嘱
只留下笔,给我的母亲
我并不是英雄
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
我只想做一个人。
宁静的地平线
分开了生者和死者的行列
我只能选择天空
决不跪在地上
以显出刽子手们的高大
好阻挡自由的风
从星星的弹孔里
将流出血红的黎明
结局或开始[6]  ——献给遇罗克
我,站在这里
代替另一个被杀害的人
为了每当太阳升起
让沉重的影子象道路
穿过整个国土
悲哀的雾
覆盖着补丁般错落的屋顶
在房子与房子之间
烟囱喷吐着灰烬般的人群
温暖从明亮的树梢吹散
逗留在贫困的烟头上
一只只疲倦的手中
升起低沉的乌云
以太阳的名义
黑暗公开地掠夺
沉默依然是东方的故事
人民在古老的壁画上
默默地永生
默默地死去
呵,我的土地
你为什么不再歌唱
难道连黄河纤夫的绳索
也象崩断的琴弦
不再发出鸣响
难道时间这面晦暗的镜子
也永远背对着你
只留下星星和浮云
我寻找着你
在一次次梦中
一个个多雾的夜里或早晨
我寻找春天和苹果树
蜜蜂牵动的一缕缕微风
我寻找海岸的潮汐
浪峰上的阳光变成的鸥群
我寻找砌在墙里的传说
你和我被遗忘的姓名
如果鲜血会使你肥沃
明天的枝头上
成熟的果实
会留下我的颜色
必须承认
在死亡白色的寒光中
我,战栗了
谁愿意做陨石
或受难者冰冷的塑像
看着不熄的青春之火
在别人的手中传递
即使鸽子落到肩上
也感不到体温和呼吸
它们梳理一番羽毛
又匆匆飞去
我是人
我需要爱
我渴望在情人的眼睛里
度过每个宁静的黄昏
在摇篮的晃动中
等待着儿子第一声呼唤
在草地和落叶上
在每一道真挚的目光上
我写下生活的诗
这普普通通的愿望
如今成了做人的全部代价
一生中
我多次撒谎
却始终诚实地遵守着
一个儿时的诺言
因此,那与孩子的心
不能相容的世界
再也没有饶恕过我
我,站在这里
代替另一个被杀害的人
没有别的选择
在我倒下的地方
将会有另一个人站起
我的肩上是风
风上是闪烁的星群
也许有一天
太阳变成了萎缩的花环
垂放在
每一个不朽的战士
森林般生长的墓碑前
乌鸦,这夜的碎片
纷纷扬扬
1980年10月,遇罗克的父母听到消息后,特意从北京赶到郑晓丹父母家看望他们。以下是郑晓丹父母与遇罗克父母在郑家(邢台市)为自己的儿女开家庭追悼会时的合影。


回复 支持 1 反对 0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3-5 23:47:1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尤剑平 于 2017-3-6 00:18 编辑

http://cul.qq.com/a/20160306/027509.htm
                     殉道者遇罗克
三联生活周刊微信公众号李菁2016-03-06 13:08 我要分享
腾讯微博QQ空间QQ好友新浪微博微信好友 领英分享465
收藏成功查看我的收藏>>
[摘要]我被抓了,也许结果不堪设想,但为出身问题付出这么大代价的,解放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果说这是呐喊,也是受压迫的人喊出的最强音了。

“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这样一句荒谬无比的话却在一个特别的年代里被奉为真理,并成为鉴定每个社会成员的准则。不过指出这里荒唐的遇罗克却在那个年代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在今天很多人看来,他所捍卫的,不过是最基本的常识。46年前的1970年3月5日,遇罗克被宣判死刑并被执行枪决。
1.png

转播到腾讯微博
1967年,遇罗克刑前最后的留影

——“如果说这是呐喊,也是受压迫的人喊出的最强音了。”

——“大哥有种英雄情结,为了正义与真理,他会觉得个人牺牲是不足惜的。”

殉道者

1968年1月5日,遇罗克离家出门的那个清晨,除了冷之外,实在太过平常,以至于不管遇罗文还是遇罗勉,无论怎么面对本刊记者努力回忆,也找不出有任何预示意味的特别之处。“大哥带了一饭盒大米饭、炒白菜和一本书,骑上自行车走了。”现在59岁的遇罗勉说。在上班的路上,遇罗克便被抓走了。全家人后来才意识到,那是一个诀别。离家那天,遇罗克的书桌上,还放着他刚刚写完的《工资论》。

其实很早就有苗头了。1967年4月14日,“中央文革”成员戚本禹宣布:“《出身论》是大毒草,它恶意歪曲党的阶级路线,挑动出身不好的青年向党进攻。”此后,“我家附近已经有人在盯梢”,在美国接受越洋电话采访的遇罗文回忆。若干年后遇罗勉则奇怪,那时的公检法都被砸烂了,但这至少证明还有一个系统仍在运作,“我虽然还很小,但都知道谁是盯大哥的人”。父母则照例叮嘱大儿子,要小心,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多少办法。

北京轻工业学院东方红公社《大毒草<出身论>必须连根铲除》

仍旧每天继续读书、写文章的遇罗克发现,每当他外出时,总是有人在跟踪。他预感到他将要遭受到最残酷的迫害。在给朋友的一封信里他说:“我只有一半的自由了,我的身后总有人跟踪,我的朋友开始受到讯问,我的信件都被进行检查了。”

1月6日,遇罗克被一辆囚车带进了牢房。遇罗文说,遇罗克一共被提审80多次,有时搞疲劳战术,日日夜夜轮番审问。“但他从来没有检举过别人,没有承认过自己有罪,没有说过违背良心的话。”当得知弟弟遇罗文也被关进监狱时,他更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并且对预审员说:“是我牵连了弟弟,我的事他不知道。”以此来尽可能地使遇罗文得到解脱。
3.png

遇罗克遗作《出身论》

遇罗文说,难友中一位干部子弟很佩服遇罗克的才学和胆识,他问遇罗克:“你为一篇《出身论》去死,值得吗?”遇罗克很镇静地回答:“值得。你过去一直生活优越,终日在高干子弟中间,这所大学上腻了,看不上了,还可以上另一所。你对家庭出身问题没有体会。而我几次高考,成绩优异,都没有考上。像我这样的并不是一两个。可以说,从我们能奋斗的那天起,就是被社会歧视的。你不了解我们这些人的社会地位和心情。我被抓了,也许结果不堪设想,但为出身问题付出这么大代价的,解放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果说这是呐喊,也是受压迫的人喊出的最强音了。”


临刑前,遇罗克把自己平时换洗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其中有一件崭新的白背心,他没有穿过。遇罗文说,自从1957年父母被打成右派以后,父亲被劳动教养,没有工资收入,母亲被撤了职,只有70多块钱的工资。一家7口,就靠这70多块钱生活。从那以后,遇罗克从来没有穿过好衣裳。他参加工作以后,把每个月的工资全部交给母亲,帮着养家,自己只留3块钱,而这3块常常被用来买书。“他在狱中穿的旧背心实在太破了,就写纸条让家里人买一件新背心。等母亲把新背心送来时,他已被判处死刑。他觉得,没有必要穿新背心了,新背心还是留给弟弟们吧……”遇罗克就这样穿了一身破旧的衣裳走上了刑场。

遇罗文说,遇罗克临刑前写了几首诗,托付给难友,请他们有幸出狱时,交给家人。其中有一首诗的最后两句是:“清明未必生壮鬼,乾坤持重我头轻。”1970年3月5日,在北京工人体育场里,在排山倒海的“打倒”声中,27岁的遇罗克被宣判死刑,并立即执行。“大哥最后死在哪里,我们现在都不知道。“

家事

遇罗克从小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是弟弟妹妹们崇拜的对象。“他自己会编木偶戏、皮影戏,或者照小人书编个小话剧,然后让我们仨来演。”遇罗文回忆,有时遇罗克还用一张16开的白纸,用钢笔和铅笔又写又画,给他们编小报。遇罗克的象棋也下得好,曾获得1956年北京少年组亚军,甚至后来还有不看棋盘同时下两盘棋的本领。遇罗文、遇罗勉至今提起哥哥还是钦佩不已的口吻:“因为他聪明好学,一直很受宠,从小学到中学都属于响应号召,积极向上的好孩子。”

4.png
1954年6月与妹妹

父亲遇崇基是东北人,后来以“满洲国”第三名的身份考上日本早稻田大学的公费留学生,在日本,他用“罗茜”的笔名写了一本《日文报纸译读法》,很受欢迎。他给几个孩子起名也都用了“罗”字,而不是家谱上规定的广字。“我有一次问过他,他说‘羅’拆开是‘四’、‘维’两字,礼义廉耻是国之‘四维’。”遇罗勉说。母亲王秋琳是北京人,家境优裕,曾自费到东京女子高等商科学校读书。后来,父亲遇崇基开办了“大业营造厂”,母亲王秋琳和同伴合开了一个“理研铁工厂”。

对遇家人来说,1952年是后来一连串动荡乃至劫难的开始。那一年开展的“三反”“五反”运动中,遇崇基因为被怀疑偷漏税几十亿元而被逮捕。“几个月后,事情不了了之,父亲被放回来了,但是他的厂子受到很大影响。”为了躲避伤心地,遇家花3000元买了东四牌楼附近的一个四合院,举家迁到那里。遇罗克后来在《我的童年》作文里,详细写了这座院子的花花草草,写到临别时,他抱着一棵枣树哭了。这篇文章成了全校的范文,是他最早的得意之作。在弟弟遇罗文的记忆中,“这是他唯一一次在文章里承认自己哭了,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落泪”。
5.png
1963年春节全家福

1957年,“反右”运动开始。遇崇基因为一句“人与人,冷冰冰”,被打成“极右”的右派,送去劳动教养。“因为父亲有自己的想法,显得不随和,所以每次运动都躲不过去。”遇罗文回忆,“大哥非常尊敬父亲,父亲的遭遇对他触动很大。”不仅如此,“母亲仅仅稍微表示了同情章乃器,也被打成右派,下放劳动”。

虽然出身论的荒谬在“文革”时达到极致,但在“文革”之前,它已经是盛行的一个政治标准。“同学们因为出身不同,被分成三六九等,我是属于最底层的。”遇罗勉说,“家里出一个右派已经抬不起头来了,何况我的父母两人都是,其中一个还被劳教。”那时流行的一句政治口号是:出身不好的人要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要和家庭划清界限。“心灵上遭受的痛苦和折磨非常之深。”遇罗勉如今回忆起来,仍有些痛苦。

1959年,遇罗克从北京65中毕业。虽然高考成绩优秀,但还是没有大学接收他,就连要求分数不高的地质专业学校,也不允许他进入。遇罗勉解释说,那时上大学除了看出身,还要看“操行评定”——学校的操行评定分成“优良中差劣”五等,被评为“中”是根本不可能上大学的,“差”者基本上要被开除。自父母双双成了右派后,遇罗克的评定也由“优”变成了“中”。遇罗克不解,老师回答:“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6.png
遇罗克

遇罗克抱着一线希望,在家又复习一年,还是与上大学无缘。“两次进不了大学,让他真的明白了,他所受的不公,不只是个别现象,而是个严重的社会问题。”为了了解社会,遇罗克报名到南郊农村当农民。1961年春节前,街道批准遇罗克去大兴红星公社旧宫大队菜园小队插队。遇罗克显然认为是命运的新转机,“他接到通知就高兴地去迁户口,连春节供应的那些副食都放弃了,姥姥气得直叹气”。遇罗文说。

那时候,已经开始号召学生到农村去,但尚未像后来知识青年下乡那么大规模,“他也感到很新鲜”,遇罗文说。但也正是在这一年,一句“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口号,又把他们推到与人民相对立的另一个阵营里。但在农村,“血统论”的现象更为严重甚至也更残酷。“他回来跟我们提过,在农村,一些地主和小孩子都被斗死,他们用很形象的语言,称之为‘连根拔’。”遇罗文说,从自己的遭遇出发,再联系到整个社会,遇罗克开始陷入深深的思考。

1964年,神经衰弱很严重的遇罗克回到城里。他曾经在小学做过一段代课老师,又因出身问题被辞退。不久,他被分配到人民机器厂当学徒工。“回到北京后,我们也长大了,说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两个弟弟印象最深的,还是大哥的读书,“爱看书,什么书都看”。遇罗勉说,他印象最深的,是大哥房间里的灯总是亮着,“跟我们住在一起的姥姥唠叨他:不要整晚亮,你的电费是全院平摊的”。

遇罗克喜欢跟弟弟们分享他阅读的体验,黑格尔、亚里士多德的名字,还有诸如“诡辩”一类的名词,“都是我从大哥那里听到的”。《流浪者》里的台词:“法官的儿子还是法官,贼的儿子还是贼。”和卢梭在《论人类不平等起源的基础》里的:“法学家既郑重宣布了奴隶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奴隶,换句话说,他们也就肯定了人生下来就不是人。”这些经典之语,都是遇罗克在和弟弟们讨论社会流行的“出身论”时提及的。

政治风暴中的出身论


“出身论”的命运,也涉及红卫兵的一段复杂历史。遇罗文解释:最早的“红卫兵”是由清华附中一些干部子弟发起的,此后,北大附中也出现“红旗”战斗队,以后各地方纷纷成立这种组织。“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对出身的要求非常严格,有的只许干部子弟,有的也允许一部分工农子女参加。”遇罗文说,后来通常用“老红卫兵”来划分这些最早出现的红卫兵。

“老红卫兵”因为有出身的优越感,因而是“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的最忠实的信奉者。他们将社会阶级分成几类:黑七类——地主、富农、反革命、坏分子、右派、资本家、黑帮(注:指被打倒的干部和学术权威)及其子女(被统称为“狗崽子”)。而工、农、革命干部、革命军人、革命烈士及其子女则是红五类。“总之家庭出身高于一切,也决定一切。”“‘文革’一爆发,‘出身论’更发展到了极致,‘文革’以前,还说出身不好的还是可以改造的人,‘文革’一开始,我们就变成‘混蛋’了。”遇罗勉说。

1966年8月18日,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接见了“老红卫兵”。宋任穷的女儿宋彬彬给毛泽东戴上了“红卫兵”的袖章;“八·一八”之后,“红卫兵”名声大振。在“群众运动天然合理”的鼓动下,这些红卫兵们开始走出校园,冲上街头,在社会上开始有相当破坏力的“革命造反”活动。老红卫兵打死人的一些血腥传闻,让遇罗克有了写文章反驳出身论的直接动力。他很快就完成了《出身论》的初稿。

《出身论》油印本

不久,红卫兵开始全国大串联,要把“革命造反”的火烧到全国去。这时,遇罗文和弟弟遇罗勉也属于滚滚洪流中的两位。他们到广东串联,发现这里有各式各样的小报或印刷品,油印条件非常方便,于是他们试着写了几份反“出身论”的传单,又根据对哥哥《出身论》的回忆,写了一篇3000多字的《论出身》,印了几百份,贴在广州街头。落款是“北京呐喊战斗队”,没有写真名。

“我们住在一所小学里,很多串联的学生帮我们印、帮我们贴,有人在上面留言‘好文章’,有人写‘大毒草’,批注特别多。还有人把油印的重抄成大字报贴出来,反响特别强烈。我们觉得时机到了,广州毕竟远离政治中心,也应该在北京宣传。”遇罗勉回忆。

两个弟弟把油印的传单寄给在北京的哥哥,同时也告诉他这种简单的油印方式。很快,遇罗克《出身论》的定稿寄了过来,让他们在广州油印。同时,遇罗克和遇罗锦也用弟弟提供的方法,印了很多,贴到北京市委、国务院、清华、北大、地质学院等地。因为署名为“北京家庭出身问题研究小组”,当时知道遇罗克名字的人并不多。
8.png
妹妹遇罗锦,弟弟遇罗文、遇罗勉

“文革”运动的发展开始迅速波及老干部,早期对出身有天然优越感的“老红卫兵”们意识到,自己的家庭已成为运动的直接对象。1967年初,一部分人成立了跨校际的组织“首都红卫兵联合行动委员会”,简称“联动”。它的成员必须是十三级以上的干部子弟,这也是唯一的条件,他们公开喊出“踢开‘中央文革’闹革命”。

当“中央文革”发现这部分红卫兵已经成运动阻力时,“联动”及其“血统论”也开始受打压。“但‘中央文革’是有分寸地反对血统论,打击老红卫兵,收买了很多人心,很多出身不好、长期受压抑的青年人,一下子开始活跃起来,也对‘中央文革’感恩戴德。”遇罗勉说。

这时,红卫兵不再是出身好的那些人的特权,“其范围已扩大到普通学生,都自称是红卫兵”,遇罗文称之为“新红卫兵”。当“联动”遭打压时,“新红卫兵”们也开始看到批判“血统论”的时机。

1967年初,北京四中的王建复和牟志京找到遇罗文,说他们看到贴在四中的《出身论》后深受感动,来商量怎么能扩大宣传。3个年轻人很快得出一个结论——办一份铅印小报。几天之后,1967年1月18日,《中学文革报》和占3版篇幅的铅印《出身论》终于问世了。


刊登在《中学文革报》上的《出身论》

“当时中学生办报的人并不多,民办的报纸几乎没有。”遇罗勉说。所以尽管《中学文革报》第一期只印了3万份,但立刻轰动了北京城。遇罗文说,有时在街上就能听到有人议论:“这是反右以来最敢说话的文章了。”

“我们接到好多人来信,很多被出身影响的年轻人,觉得这篇文章说出了他们的心声。”遇罗勉说。

在1966年末至1967年初相对失控的几个月里,遇罗克终于有机会发表自己的看法。他连续写了《出身论》、《谈纯》等一系列具有理论深度的文章,抨击反动的血统论思想。这些文章就发表在《中学文革报》上。“我们一直坚持办了7期,直到《出身论》被宣布为‘大毒草’。”遇罗文说。在这7期报纸中,遇罗克一个人写的文字占总数的将近3/4。

其实当时知道“遇罗克”名字的人并不多,因为发表时的落款是“北京家庭出身问题研究小组”。“慢慢的,我们这些办报的人都知道他了。”对于当年的举动,遇罗文坦率地说:“有的人认为我们是迎合‘中央文革’,想一炮打红。我是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我明白,这个风险非常大。出身的提法已经几十年了,怎么会因为我们的一份报纸而改变呢?”遇罗文说,“母亲当时就说:你们太冒险了。”事实果然被母亲言中。

永远的怀念

因为父亲是学工科出身的,“对问题从来不含糊,爱深究”,在思维方式上,遇罗文和遇罗勉都认为,大哥像极了父亲,“逻辑性强,严谨”。而在性格上,“遇罗克和遇罗锦的性格像母亲,他们小时候就很爱表达”,遇罗勉评价。他说喜欢《牛虻》一类作品的大哥,有种英雄主义情结,“为了正义与真理,他会觉得个人的牺牲是不足惜的”。

遇罗克的母亲出身富裕人家,爱美,姥姥告诉遇罗勉,当年日本人轰炸济南时,别人都裹着细软逃命,母亲却带了几本相册跑。那些曾记录了一个家境优越的少女无忧青春的相册,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抄走。

《出身论》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极大的灾难。家里6个人,有4个被关进监狱。而原来娇生惯养的母亲却坚强地承担起一个家的责任,而且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勇敢与坚韧。1978年冬,王秋琳带着儿子的材料,找到《光明日报》记者苏双碧,为遇罗克的平反问题而奔走。

虽然没有在报纸上刊登有关遇罗克的文章,但是,社会上已开始到处传颂遇罗克的事迹了。1979年11月21日。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再审判决:“原判以遇罗克犯反革命罪,判处死刑,从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都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宣告遇罗克无罪。”
10.png

遇罗克雕像

遇罗勉说,哥哥去世后,家里再也没人正式提起过他,无论是他的生日还是忌日,大家都心存默契地回避,“毕竟是一个太大的伤口”。不过,遇罗文说,如果有人做了什么大家不满意的事情,一句“这样做太对不起大哥”,就意味着最严厉的指责了。母亲也从来不在他们面前提及大哥,她内心的痛苦是她死后孩子才从她的日记里知道的。“母亲每天上下班经过‘工体’,都要把头扭过去,不去看那个地方,因为哥哥是在那里被宣判死刑的。”王秋琳是1984年去世的,那一年的日记就写到5月1日——那一天,是遇罗克的生日。

转自“ 三联生活周刊”微信公众号,腾讯文化合作媒体,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正文已结束,您可以按alt+4进行评论
相关阅读: 遇罗克出身论红卫兵李菁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7-3-6 08: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声叹息无言以对!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7-3-6 09:50:52 | 显示全部楼层
习核心对解放后的近代史实行了免谈政策,不许否定前三十年,不忘初心,牢记解放前历史。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7-3-6 09:50:55 | 显示全部楼层
习核心对解放后的近代史实行了免谈政策,不许否定前三十年,不忘初心,牢记解放前历史。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7-3-6 09:54:54 | 显示全部楼层
如今无人,当局也不希望翻欠下的旧账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3-6 18:40: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尤剑平 于 2017-3-7 09:18 编辑

                                  遇罗克《出身论》全文(2010-03-07 10:06:21)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ddbdac0100gnrk.html转载
编者按:


  目前,北京市的中学运动普遍呈现出一派奄奄待毙的气象,造反派虽然十分努力,群众却总是发动不起来,资产阶级反动路线依然猖獗如故。这种现象,不由得使许多同志疑惑起来:究竟是什么东西至今还这样有力地阻碍著对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批判呢?
  我们认为,不是别的,正是在社会上广有市场的唯出身论。
  过去各中学所普遍执行过的那一条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根子不是别的,也正是反动的唯出身论。
  反动的唯出身论,从资产阶级形而上学的哲学垃圾堆里寻得理论上的根据,把学生分为三、六、九等,妄图在社会主义制度下重新形成新的披上伪装的特权阶层,以至反动的种性制度,人与人之间新的压迫。是反动的唯出身论,使一部份青年学生背上了“自来红”的大包袱,自以为老子是天生的革命者,其结果正成了修正主义苗子。是反动的唯出身论,迫使另一部份青年学生产生了强烈的自卑感,使他们甘居中游,使他们放弃对国家的前途、世界的前途应尽的责任。还是它,使许许多多受资产阶级反动路线蒙蔽的同志至今坚持其错误。还是罪恶的它,使多少同志至今在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前面畏缩恐惧!
  同志们,这样可恶的东西,不打倒它,如何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不打倒它,哪里去培养和造就千百万无产阶级的接班人?不打倒它,中国的颜色就必将发生改变!
  全市的革命造反派们,你们不是要打退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猖狂反扑吗?你们不是要发动起千千万万群众共同战斗吗?那么,你们就掀起一个狂涛巨浪,彻底冲垮反动的唯出身论的堤岸吧!到了那一日,千百万群众就会冲决束缚他们的一切,和你们汇成一股不可抗御的力量。也只有到了那一日,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才会彻底被葬入坟墓,中国的颜色才永远永远是鲜红的。
  “北京家庭出身问题研究小组”发表的〈出身论〉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我们说,它的出现好得很!它宣告了反动的唯出身论的破产,是无产阶级革命路线的伟大胜利。
  〈出身论〉敢于冲破社会上旧的观念的束缚,勇敢地向尚有强大社会势力的反动唯出身论宣战,这种革命造反精神好得很!
  〈出身论〉的出现,不免要被一些人认为是株大毒草,但这算得了什么?马克思主义在开始的时候也曾被认为是毒草,然而今天却成了世界人民的指导思想。真理只有在同谬误的斗争中才能发展,才能为广大群众所接受。我们深信:反动的唯出身论虽然貌似强大,但它的反动本质决定了它只是一只腐朽的纸老虎,革命的〈出身论〉今日虽是星星之火,明日必成燎原之势。
  同时,我们认为,由于作者掌握毛泽东思想的水平有限,由于对社会进行的调查研究不够全面,〈出身论〉必定存在著不少的缺点和不完美的地方。我们热切希望广大的革命同志用毛泽东思想这个伟大的武器来衡量它,并真挚地欢迎同志们对〈出身论〉提出批评。〗

  正文: 

  家庭出身问题是长期以来严重的社会问题。
  这个问题牵涉面很广。如果说地富反坏右分子占全国人口的5%,那么他们的子女及其近亲就要比这个数字多好几倍。(还不算资本家、历史不清白分子、高级知识分子的子女,更没有算上职员、富裕中农、中农阶级的子女)。不难设想,非红五类出身的青年是一个怎样庞大的数字。由于中国是一个落后的国家,解放前只有二百多万产业工人,所以真正出身于血统无产阶级家庭的并不多。这一大批出身不好的青年一般不能参军,不能做机要工作。因此,具体到个别单位,他们(非红五类)就占了绝对优势。
  由于形“左”实右反动路线的影响,他们往往享受不到同等政治待遇。特别是所谓黑七类出身的青年,即“狗崽子”,已经成了准专政对象,他们是先天的“罪人”。在它的影响下,出身几乎决定了一切。出身不好不仅低人一等,甚至被剥夺了背叛自己的家庭、保卫党中央、保卫毛主席、参加红卫兵的权利。这一时期,有多少无辜青年,死于非命,溺死于唯出身论的深渊之中,面对这样严重的问题,任何一个关心国家命运的人,不能不正视,不能不研究。而那些貌似冷静和全面的折衷主义观点,实际上是冷酷和虚伪。我们不能不予以揭露、批判,起而捍卫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下面我们就从毛主席著作和社会实践中寻找答案,分三个问题来阐述我们的观点。

  一.社会影响和家庭影响问题
  先从一幅流毒极广的对联谈起。
  “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基本如此。”
  辩论这幅对联的过程,就是对出身不好的青年侮辱的过程。因为这样辩论的最好结果,也无非他们不算是个混蛋而已。初期敢于正面反驳它的很少见。即使有,也常常是羞羞答答的。其实这幅对联的上半联是从封建社会的山大王窦尔敦那里借来的。难道批判窦尔敦还需要多少勇气吗?还有人说这幅对联起过好作用。是吗?毛主席说,任何真理都是符合于人民利益的,任何错误都是不符合于人民利益的。它起没起过好作用,要看它是否是真理,是否符合毛泽东思想。
  这幅对联不是真理,是绝对的错误。
  它的错误在于:认为家庭影响超过了社会影响,看不到社会影响的决定性作用。说穿了,它只承认老子的影响,认为老子超过了一切。
  实践恰好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社会影响远远超过了家庭影响,家庭影响服从社会影响。
  从孩子一出世就受到了两种影响。稍一懂事就步入学校大门,老师的话比家长的话更有权威性,集体受教育比单独受教育共鸣性更强,在校时间比在家时间更长,党的雨露和毛泽东思想的阳光滋润著这棵新生的幼芽,社会影响便成了主流。
  朋友的琢磨、领导的教导、报纸、书籍、文学、艺术的宣传、习俗的熏染、工作的陶冶等等,都会给一个人以不可磨灭的影响,这些统称社会影响,这都是家庭影响无法抗衡的。
  即使是家庭影响,也是社会影响的一部份。一个人家庭影响的好坏,不能机械地以老子如何而定。英雄的老子,反动的妈妈,影响未必是好的。父母都是英雄,子女却流于放任,有时更糟糕。父母思想好,教育方法如果简单生硬,效果也会适得其反。同样,老子不好,家庭影响未必一定不好,列宁就是例证。总之,一个人的家庭影响是好是坏,是不能机械地以出身判定的,出身只是家庭影响的参考。
  总的来说,我们的社会影响是好的。这是因为:我们的社会制度是无比优越的;我们的党是一贯突出政治的,是最重视年轻一代成长的;我们绝大多数人民是热爱新社会的。当然,我们也不能忽视阶级斗争的复杂性和尖锐性,不能忽视我们还处在小资产阶级汪洋大海之中。我们的文化教育制度正待彻底改革。有时社会影响又不全是好的。无论是什么出身的青年,如果接受社会上的坏影响,一般总要服从这种坏影响,犯这样或那样的错误。但是只要引导得法,他很快就会抛掉旧东西,回到正确的立场上来。所以,故意让青年背上历史包袱,故意让青年背上家庭包袱,同属于一种错误路线,二者都是残酷的。由于社会影响是无比强大的,但又不见得全是好的,所以不管是什么出身的青年放弃思想改造,都是错误的。对于改造思想来说,出身好的青年比出身不好的青年并没有任何优越性。
  家庭影响也罢,社会影响也罢,这都是外因。过多地强调影响,就是不承认主观能动性的机械论的表现。人是能够选择自己的前进方向的。这是因为真理总是更强大,更有号召力。你真的相信马克思列宁主义是无比正确的吗?你真的相信毛泽东思想是战无不胜的思想武器吗?你真的承认内因起决定作用吗?那么,你就不应该认为老子的影响比甚么都强大。否则,只能表明你的思想混乱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了。

  二.重在表现问题
  如果你没有理由驳倒社会影响大于家庭影响,也驳不倒现在社会的好影响是主流,也不得不赞同出身和家庭影响没有必然的联系。那么,我们可以一起来研究“ 重在表现”的几个问题。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初期,很多人都说“重在表现”是修正主义观点。后来听说这是毛主席提出来的,才慌忙改口。可见他们对这项政策根本不理解。让他们来解释这项政策,就必然会任意歪曲。限于篇幅,这里只检查三种提法,看是否符合毛泽东思想。
  ⒈ 出身和成份完全不同
  貌似公允的同志常对出身不好的青年这样讲:“一我们有成份论,二不唯成份论,三重在政治表现……”〖1〗这是不看对象。
  江青同志解释过这句话。她说:这是对背叛本阶级的个别份子讲的。江青同志的解释是甚么意思呢?举例说,恩格斯本人是资本家,但他背叛了本阶级,成了共产主义的第一代公民,成了工人阶级杰出的领袖。巴黎公社中也有一些本人是资产阶级份子的委员,但他们是工人阶级公社的代表。我国革命时期也有这样的例证。我们能不能因为他们成份不好而抹煞他们的历史功绩呢?不能!我们要重在政治表现。这就叫“不唯成份论。”我们认为相反的情况也使用于这个公式。对成份是矿工,但背叛了无产阶级,背叛了革命的份子,也要重在表现,也没有一点可以轻恕他的罪恶的理由。小而言之,李鼎铭是地主份子,但他向边区政府提出了“精兵简政”的建议,毛主席赞扬说:“不管甚么人……你说的办法对人民有好处,我们就照你的办。”这就是不以人害言,亦即不唯成份论的具体表现。
  出身和成份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老子的成份是儿子的出身。如果说,在封建家庭是社会的分子,子承父业还是实在情况,那么,到了资本主义社会,这个说法就不完全正确了。家庭的纽带已经松弛了,年轻的一代已经属于社会所有了。而到了社会主义社会,一般的青少年都接受无产阶级教育,准备为无产阶级事业服务了,再把儿子、老子看作一码事,那也太不“适乎潮流”了。
  毛主席在一九三九年写的《中国革命和中国GCD》一文中说,当时的知识分子属于小资产阶级范畴。在这里并没有分门别类,把哪一个阶级出身的知识分子划归为哪一范畴。
  毛主席在一九五七年写的《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一文中又说: “我们的大学生,虽然还有许多人是非劳动人民家庭出身的子女,但是除了少数例外,都是爱国的,都是拥护社会主义的……”这又是一个例证。
  由此可知,同一个家庭的成员不见得就是同一个阶级的成员,这一点连阶级敌人都知道得很清楚。例如,运动期间北京中级人民法院的一份判决书上写道,一个反革命富农分子,因为三个儿子检举了他,夜间持凶器砍死、砍伤了他们。又据一份传单,市内某公社工厂书记--一个蜕化的变质分子,临自杀前,亲手溺毙了自己的孩子。他在遗嘱中说,孩子长大也不会为自己报仇的。
  出身和成份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有一段对话是很耐人寻味的。甲(是个学生):“你甚么出身?”乙:“你呢?”甲:“我红五类,我爸爸是工人。”乙:“那我比你强,我就是工人。”
  如果说唯成份论都没有道理,那么为出身论又怎么能够存在?
  有些人会引用毛主席的话反驳说:“在阶级社会中,每一个人都在一定的阶级地位中生活,各种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地主、资本家他们长期在剥削阶级地位中生活,他们的思想无不打上剥削阶级的烙印。因此,他们要想重新做人,就必须脱胎换骨地改造,这也就是我们“有成份论”的根据。但是对他们的子女,就不能这样看了。特别是在新社会长大的青年,能说他们是在剥削阶级地位中生活吗?世界上哪有一种没有剥削的剥削阶级呢?没有这样的东西。给一个人的思想打上烙印的,不只是家庭,更重要的是社会。今天的社会是一所毛泽东思想的大学校。青年人的阶级地位,要么是准备做劳动者,要么是已经成了劳动者。这时对他们还强调“成份”,那就是要把他们赶到敌对阶级中去。
  我们必须要划清出身和成份这二者之间不容混淆的界限。谁抹煞了这两条界限,虽然样子很“左”,但实际上就是抹煞了阶级界限。
  ⒉ 出身和表现关系甚小
  于是,公允派的同志不谈成份了。他们说:“我们既看出身,也看表现(即政治表现)……”
  这是“出身即成份论”的翻版。两相比较,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没多大差别。
  出身是死的,表现是活的,用死标准和活标准同时衡量一个人,能得出同一个结论吗?我们在本文第一个问题已经分析过:出身是家庭影响的一个因素,家庭影响是表现的一个因素,而且是一个次要的因素,社会影响才是表现的主要因素。因此,出身和表现根本没有同一性。究竟一个人所受影响是好是坏,只能从实践中检验。这里所说的实践,就是一个人的政治表现。表现好的,影响就好;表现不好的,影响就不好。这和出身毫无牵涉连。
  退一步说,我们非要既看出身,又看表现不可,那么请问:出身不好,表现好,是不是可以抹煞人家的成绩?出身好,表现不好,是不是可以掩饰人家的缺点?出身不好,表现不好,是不是要罪加一等?出身好,表现好,是不是要夸大优点?难道这样作是有道理的吗? “既看出身,也看表现”,实际上不免要滑到“只看出身,不看表现”的泥坑里去。出身多么容易看,一翻档案,就完事大吉了。或者在街上一见面问对方:“ 你是什么出身?”便了解了一切。真是又简单又省事。要看表现是何等麻烦,特别是对那些莫名其妙的怀疑派来说,绝不相信你平时的表现,也不相信你大风大浪中的表现,既怀疑你过去的表现,也怀疑你现在的表现,并准备怀疑你将来的表现,直怀疑你个死而后已,才给你盖棺论定。终于连他们也怀疑腻了。如果看出身,两秒钟能解决大问题。再说,表现这种东西,对于某些人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准绳。爱奉承的人,认为拍马屁是最好的表现;爱虚伪的人,认为客套是最好的表现;爱错误路线的人,认为出身不好的青年终日超经验的忏悔是最好的表现。哪里比得上出身?只需“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老子平常儿骑墙”三句话就解决问题了。
  看一看毛主席怎样教导我们吧,毛主席说:“革命的或不革命的或反革命的知识分子的最后分界,看其是否愿意并且实行和工农民众相结合。我们在这里提出了一个标准,我认为是唯一的标准。”这唯一的标准是出身吗?
  毛主席提出的革命接班人的五项条件,有出身这一条吗?
  十六条中的第五条是坚决执行党的阶级路线,谈到要依靠什么人,团结什么人,反对什么人,有出身这个根据吗?
  革命左派的三个标准,有出身这个标准吗?没有!完全没有!出身好坏与本人革命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即使出身不好,一样可以是革命左派,可以是无产阶级事业的接班人,可以是革命的依靠对象。〖2〗在表现面前,所有的青年都是平等的。出身不好的青年不需要人家恩赐的团结,不能够只做人家的外围。谁是中坚?娘胎里决定不了。任何通过个人努力所达不到的权利,我们一概不承认。革命最坚决的人,就是那些表现最优秀的人。谁也不能说王杰的光辉程度就不及雷锋。
  谈到怎样看表现,想到古代思想家的一则寓言。他说千里马常有,但认识千里马的伯乐不常有。一般人相马,总是根据母马、外形、产地、价钱来判断马的好坏,偏忘记了让马跑一跑,试一试,看看它到底能不能日行千里,夜走八百,这样就分不出哪一匹马是千里马。今天有的人不正是这样吗?他们只是著眼于出身啦,社会关系啦,这些死材料,恰恰忘了真正可以做为根据的表现。久而久之,不但糟踏了千里马,就连普通马也要变成“狗崽子”了。
  我们必须要摆对出身和表现的位置。衡量一个青年是否革命,出身不是标准,只有表现才是唯一的标准。你们真的认为出身好表现就好,尽可以表现上超过出身不好的同志?只有表现糟糕的人才扯起出身这面大旗当虎皮,拿老子当商标,要人买账。我们说,你表现不好,比如:顽固坚持反动路线,不学不用毛主席著作等等,就是出身于红五类中的前三类(革干、革军、革烈),也一点没有用处。
  出身、社会关系这些东西只能算是参考。只要把一个青年的政治表现了解清楚了,它们就连参考的价值也没有了。
  ⒊ 出身好坏和保险与否毫无关系
  公允派的同志这回换了口气:“黑五类子女同他们的家长当然不完全一样子… …”言外之意,和红五类子女当然也不一样了。为什么呢?因为(这回功利主义这块法宝来了),因为:“他们不保险!”
  可是,为什么不保险呢?“无论如何,他们受过坏影响!”外因决定论者这样说。且不谈家庭出身不好影响未必不好,且不谈家庭影响服从社会影响。那么,是不是家庭影响坏一些,社会影响再好,表现也要坏一些呢?这绝不是代数和的关系,而是辩证的关系。毛主席说:“不破不立”,又说:“破字当头,立在其中”。如果不和自己头脑中的非无产阶级思想作斗争,无产阶级思想又如何树立得起来?我们常常形容一些只受过红一色教育而没有经过刻苦的思想改造的青年为温室里的花朵。他们经不起风浪,容易为坏人利用。不是这样吗?文化大革命初期,那些喊 “老子英雄儿好汉”的出身颇为令人羡慕的好汉们,后来不是执行了修正主义路线,成了资产阶级的代言人了吗?他们保险吗?而领导无产阶级伟大革命事业的伟大导师马克思、列宁、毛主席出身都不好,这个事实也绝不是偶然的。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出身,在于思想改造。
  “革干子弟不想复辟,不会革老子的命。”家庭观念极重的人这样说。往往,复辟是在不自觉中进行的。运动中揭出来的党内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凡是近几年提拔的,出身一般都很好,他们保险吗?后来形“左”实右的工作队或明文规定、或暗中推行歧视出身不好的青年的政策,那时,选入革委会的大都是出身好的,结果大多当了工作队的反动路线的推销员,他们保险了吗?北京市中学红卫兵某负责人,他竟有男女秘书各二人、司机一人,此外还有小汽车、摩托车、手表、照相机、录音机等等,陈伯达同志还称之为假红卫兵。可见,只依靠出身好的人同样不能取消复辟的危险。古代有个女皇名叫武则天,她把大臣上官仪杀了,却把上官仪的女儿留做贴身秘书。有人为她担心。她说:“只要政治修明,自然使人心悦诚服,这有什么关系?”看看那些反动路线的执行者,他们惧怕毛泽东思想,不贯彻党的政策,又怎么能相信革命的青年?可笑!他们连封建帝王的这点远见也没有,还自称为“无产阶级战士”呢!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是绝不会在接班人的条件中写上出身这一条的,因为他的政策最正确,路线最鲜明。在他领导下,青年也就最保险。否则,纵然如革命胜利后驱逐剥削阶级的苏联,所有青年出身都不错,也是不保险的。
  提倡保险论的人并不少,象样的理由却没有。难道这就是“阶级观点”吗?不像!这是“阶级偏见”,它和无产阶级无缘,和小资产阶级倒挺亲近。这些人头脑里没有树立公字,私有意识浓厚,所以度己度人,没有不变样走形的,依照他们的观点,老子反动,儿子就混蛋,一代一代混蛋下去,人类永远不能解放,共产主义就永远不能成功,所以他们不是共产主义者。依照他们的观点,父亲怎样,儿子就怎样,不晓得人的思想是从实践中产生的,所以他们不是唯物主义者。依照他们的观点,一个人只要爸爸妈妈好,这个人的思想就一定好,不用进行艰苦的思想改造、思想斗争,所以他们不是革命者。他们自己不革命,也不准出身不好的人革命。他们称自己是“自来红”,殊不知,“自来红”是一种馅子糟透了的月饼而已。〖 3〗
  我们必须相信毛泽东思想哺育下的广大青年,应该首先相信那些表现好的青年。不能用遗传学说来贬低一部份人抬高一部份人。那样做,无非是一种拙劣的政治手段,绝没有任何道理。我们不允许用资产阶级的阶级偏见代替无产阶级的阶级观点。当然,任何一个有出息的青年都应该下定决心改造自己。这样即使影响不好,也能变坏事为好事,变阻力为鞭策。如果没有这种决心,那也就无所谓有好的政治表现,也就不堪设想了。
  三.受害问题
  有一位首长在一九六一年讲过,“出身不同的青年之间,不应该存在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不应该存在,可是偏偏存在着,这是怎么造成的?
  记得运动初期,受害问题首先由一些时髦人物提出来了。随着,大家都说自己受了修正主义集团的迫害。修正主义集团那么反动,要是自己不但没受迫害,反而受到宠爱,那还算是革命者吗?于是谭立夫也说他受害了。经济上受害吗?困难时期他大吃荷兰炼乳;政治上受害吗?思想那么反动还入了党,哪一点象受过委屈的公子哥儿?新改组的《北京日报》也大登特登红五类出身的青年诉苦文章,说他们是前市委修正主义路线的受害者。应该说,所有的青年都是受害者,为什么单是出身好的青年是受害者呢?我们看一看他们受了哪些害。
  一“我们被拒于大学之外,大学为剥削阶级子女大开方便之门”;二“大学里出身好的青年功课不好,大受教授白眼”;三“有的出身不好的青年竟被提升当干部”;四“……”。假使这就算是受害,那么,受害的正是出身不好的青年,堂堂首都一份大报竟然这么颠倒黑白,那也无怪乎它寿终正寝了,还是让事实说话吧!
  回想修正主义集团当政时,每年大学招生完毕,前高教部总发表公告:“本年优先录取了大批工农子弟,革干子弟。”不少大学几乎完全不招收黑五类子女。大学中的重要科系就更不用提了。学校则以设立“工农革干班”为荣。难道这就是“为剥削阶级子女大开方便之门”了吗?上了大学的,也是出身好的人受优待。不少大学成立“贫协”一类的组织,与团组织并立。这次运动开展以来,有禁止黑七类子女串联的,有用出身攻击敢于写大字报的同学的,有不许出身不好的青年参加各种战斗组织的,有借出身挑动群众斗群众的……。这些大家都不感到怎样意外,可见出身不好的青年受迫害历来就是常事。至于说红五类出身的青年学不好功课,那纯粹是对出身好的青年的诬蔑。何以见得出身和学习一定成反比呢?中学也如是,据前北京市教育局的调查乱班的材料,其中有“捣乱”学生出身调查一项(注意,这里的“捣乱”和造反没有关系,材料中指的是大谈男女关系,有偷窃行为的),大多出身很好,有在乱班中别人都闹他不闹的,出身反而挺糟,问其原因,答曰:“我出身不好,人家闹没事,我一闹就有事了。”这话不假,不用说中学,连小学也是如此。有位校长对青年教师说:“有两个孩子同时说一句反动的话,出身好的是影响问题,出身不好的是本质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前团市委的指示,有一度某些学校所有出身不好的少先队干部全改选了。近几年中学的团干部、班干部也都是从出身这个角度考虑的。一般教师也许是为舆论左右,也许是发自肺腑,没有不对出身好的青年(特别是革干子弟)另眼看待的,相反的情况纯然是例外。否则,早就扣你个“没有阶级观点”的大帽子了。
  工厂这种现象也很普遍。凡是近三、四年提升的行政干部,几乎无一例外是出身好的。就连先进工作者候选名单上也有出身这一栏。有的工厂还规定,出身不好的师傅不许带徒工,不许操作精密机床。运动初期还有规定“出身不好的工人有选举权但没有被选举权”的。在总结各厂当权派罪状的时候,所谓招降纳叛(即曾经提拔过某个出身不好的人做了技术干部),是十分要紧的一条。可想而知,以后的当权派要再敢这么办才怪呢。工厂里也组织了红卫兵。出身限制很严。翻遍中央文件,只有依靠工人一说,从未见依靠出身好的工人一说。是谁把工人分成两派了呢?
  农村中这样的例子更多。修正主义代表人物搞过“四清”的地方,把地富子女划分了一下成份,表现不好的,出身就是成份;表现一般的,是农业劳动者;表现好的,是中农。为什么表现好的就是中农呢?不能算贫下中农吗?那么贫下中农子弟表现坏的是不是也要划成地主富农呢?表现是出身的结果呢?还是出身是表现的结果呢?出身不好,便不能做行政、财会、保管等工作,也不能外调。没有普及中学教育的农村,能够上初中的,要教师、贫协、大队长三结合推荐。当然,他们谁肯为出身不好的少年背黑锅呢?大队长介绍:“这个娃出身好,又听话,肯干活,就是他吧!”这样的,就上初中。
  社会上其他部分也如是。北京的街道近两年改选居民委员会,出身是一个首要条件。连街道办事处印制的无职业青年求业登记表上也有出身这一项。求业表上主要就有两项,除去出身,还有一项是本人简历。自己填写简历,又都是青年,自然情况差不多。用工单位来挑人,没有不挑出身好的。要不,放着出身好的你不挑,单挑出身坏的,是什么思想?所以,不被学校录取而在街道求职的青年,积年沉淀下来的,大多是出身不好的。只有在大批分配工作的时候,他们才会有被分配的把握。
  “出身压死人”这句话一点也不假!类似的例子,只要是个克服了“阶级偏见”的人,都能比我们举的更多、更典型。那么,谁是受害者呢?象这样发展下去,与美国的黑人、印度的首陀罗、日本的贱民等种姓制度还有什么区别呢?
  “这正是对他们的考验呀!”收起你的考验吧!你把人家估计得和他们的家长差不多,想复辟、不保险、太落后,反过来又这样过高地要求人家,以为他能经受得住这样超人的考验。看其估计,审其要求,是何等矛盾!忘记了马克思的话吗?“要求不幸者是完美无缺的”,那够多么不道德!
  “他们的爸爸压迫过我们的爸爸,所以我们现在对他们不客气!”何等狭隘的血统观念!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父亲破了产,儿子只要宣布放弃继承权,就可以脱离关系,想不到今天父子关系竟紧密到这个地步了,“左”得多么可爱啊!
  算了!我们不再浪费笔墨于这种毫无见地的谬论了。让我们研究一下产生这种新的种姓制度的根源吧!
  这正是修正主义分子一手造成的。那么资产阶级分子为什么要压迫资产阶级出身的子弟呢?这不奇怪吗?我们说这一点也不奇怪。正因为这些青年和他们不属于同一阶级,所以他们才这样做。而对于实现复辟阴谋,无论是无产阶级出身的子弟,还是非无产阶级出身的子弟,在他们看来是没有区别的。或许,那些温室里的花朵,那些不谙世面而又躺在“自来红”包袱上的青年对他们更有利一些。特别是一九六二年,毛主席提出了“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伟大号召以后,这些阴谋家便慌了手脚。当前的阶级斗争,矛头指向谁呢?斗争的矛头主要是指向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指向他们所包庇的牛鬼蛇神。为了转移斗争的方向,他们便偷换了概念。本来父亲的成份应该是儿子的出身,现在,他们却把父亲的成份当成了儿子的成份。这样就在“阶级斗争”的幌子下,不顾中央指示,一场大规模的迫害,通过有形无形的手段,便紧锣密鼓地开场了。出身不好的青年是他们的挡箭牌,而压迫这些天生的“罪人”,则成了他们挂羊头、卖狗肉,扰乱视听的金字招牌。党中央正确地指出了他们推行形“左”实右路线,这便是其中一个渊源。
  他们干这种罪恶勾当,利用的是社会上的旧习惯势力,利用的是青少年的天真幼稚,特别利用一些高干子女的盲目自豪感(例如把自己划在一二三类,因为革军、革烈实际也就是革干,而工农子女便只好是第四、第五两类了)。他们还利用部分中下层干部的缺点和错误。有些干部所以承认并且推行了这一套反动的政策,在理论上是无知的表现,他们分不清什么是马克思主义的阶级论什么是小资产阶级的唯出身论;在认识上是暧昧的表现,他们分辨不出青年的哪些表现是本质的,哪些表现是表面的;在工作上是软弱无力的表现,他们不会给青年人提供表现政治思想的机会,他们不会做政治工作,以致把出身当工具,打击一些人,鼓励一些人,以推进工作;在政治上是热情衰退的表现,他们不愿做细致的调查研究,满足于用出身当框框;在革命意志上是怕字当头的表现,他们不敢提拔真正表现好的人,怕负责任。于是这些东西一起推波助澜,形成了在我们的社会制度下,在我们党的身边所绝对不能容忍的现象。一个新的特权阶层形成了,一个新的受歧视的阶层也随之形成了,而这又都是先天的,是无法更改的。正如毛主席指出的,种族压迫,就是阶级压迫。反动的修正主义分子的这套做法,也正是资产阶级反革命复辟的前奏。我们不能不指出,即使如此,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主要还是从右边抹杀了阶级路线,因为他们肆意包庇地富反坏右分子,包庇资产阶级分子。他们把资产阶级权威老爷拉入党内,给某些五类分子厚禄高薪,和他们大讲和平共处。反过来却迫害出身不好的青年,迫害无产阶级事业的一部分接班人,这不是一场尖锐复杂的阶级斗争又是什么?
  工作队当政时期,又以极“左”的面目抹杀了阶级路线。在对待出身问题上,与修正主义集团可以称得上是一丘之貉。因此,这个严重的社会问题非但没有解决,反而更加深化了,反而将矛盾扩大化、公开化了。残酷的“连根拔”,极尽侮辱之能事的所谓“辩论”,以及搜身、辱骂、拘留以及殴打等严重侵犯人权的行为,破坏这一部分青年生活的正常秩序的种种手段,剥夺他们政治权利的种种措施,全都以“超毛泽东思想”的面目出现了。迫使这么多人消沉了,感到自己是无罪的罪人,低人一头,很见不得人。他们不能以全部力量投入运动。想革命而又没有革命的本钱,想造反而又没有造反的条件,窒杀了多少革命青年的热情!革命队伍缩小了,这正中了反动路线的下怀。客观上起到了包庇钻进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的作用,起到了挑动群众斗群众的作用。有理由这样讲:如果不把以前受压迫最深的这一大部分革命青年彻底解放出来,那么这次运动就决不会取得彻底胜利!
  同志们,难道还能允许这种现象继续存在下去吗?不应当填平这人为的鸿沟吗?在反动势力当政时期,受压抑的青年不仅是出身不好的青年,也包括和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对抗的工农出身的青年及其他革命青年。我们呼吁:一切受反动势力迫害的革命青年,在毛泽东思想旗帜下,团结起来!组织起来!你们受资产阶级压迫最深,反抗应该最坚决。在批判他们的时候,你们最有发言权。那些冒牌受害实际上得宠的谭式人物没有发言权。依靠他们批判,必然不深不透。所以你们决不是局外人,你们是掌握自己命运的主人。只有胆小鬼才等待别人恩赐,而革命者从来依靠的就是斗争!你们应该责无旁贷地捍卫毛泽东思想,捍卫党的阶级路线。既不容许修正主义集团从右面歪曲它,也不容许反动路线从“左”面攻击它。你们应该相信自己能够胜任这一光荣任务!你们也不应该排斥那些没有受压抑也没有偏见的青年。你们可以团结他们,共同战斗,共同提高。同志们,我们要相信党,我们要牢记毛主席的教导,“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
  胜利必将属于你们!
  一切受压迫的革命青年,起来勇敢战斗吧!

  注释
  〖1〗 〈出身论〉刚发表的时候,我们不得不这样写。现在我们看到了,一九六六年七月在团中央九中全会上讲这个话的李雪峰及其一流人物,现在都成了怎样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代表人物。
      〖2〗 〈出身论〉刚刚张贴时,在这句话的旁边,写满了“大毒草”、“胡说八道”之类的话,发泄够了谭力夫之流的廉价的愤慨。他们有眼光,因为这正是〈出身论〉的主题。可是历史毕竟是无情的。今天不少红卫兵组织已经引用这句话做为自己的组织纲领了。有一个红卫兵组织的宣言写道:“过去的红卫兵组织只能由所谓‘红五类’子女组织和参加,这是不符合毛泽东思想的,我们就是要造它的反。 ”谨向这些组织的大无畏的行动,致以革命的敬意。
      〖3〗“自来红 ”是北京的一种月饼的名称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9-3-5 08:25:10 | 显示全部楼层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594092930022088753&wfr=spider&for=pc


纪念“遇罗克”君:比奉献更可贵的是真诚

扬花楚南
18-03-0520:28


公元2018年3月5日,又一个戊戌年春天里的日子。这一天,我所在的小城没有阳光明媚,反而是阴雨连绵,但热闹非凡,因为是纪念“雷锋”日。
一大早,我就认认真真,但又浑浑噩噩地开始营生着。浏览新闻,我看到无数个站在主席台上的人激情澎湃地和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讲着话,说着同一样的腔调,那就是号召学习某种精神。
学习雷锋精神,这是好事,因为我们要学习无私奉献,乐于帮助他人。
我们往往提倡的都是我们缺失的。而这其中,最为可贵的精神应该是追求真实、真理。因为只有一个真实的人,才有资格能被别人学习。
有一个朋友在网上和我说,“兄台,今天是遇罗克的被害日,你要不为他写一点什么”。我说,我只是记得有这么个人,但快忘记了。他就说,趁还记得,你还是写一点吧,让更多的人认识他,认识那段历史。我说,历史不一定是准确的,别人想告诉我们什么历史就会有什么样的历史。他说,还是尽量写点吧,总会有人知道的。


我已经不再年轻了,年轻的时候我很傻,现在不年轻的我很蠢。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我尽说真话,不会说别人喜欢听的话。
如果现在的年轻人问我遇罗克是谁?我就说他当年就是因为说了一些别人不喜欢听的话,写了一些文章被枪毙了。当年有思想的人就会有危险性。做人,要么装蠢,要么装傻。想混的好,就装孙子。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我,我们还这样的活在世上,可有的人却早早地看不到了。
1970年3月5日,北京工人体育场里万人欢呼,此时这里举行着一场审判。其中有名叫遇罗克的年轻犯人,他才28岁。他因思考而获罪,以“现行反革命”罪被判处死刑。审判完毕后,被立即执行枪决。
青年诗人北岛目睹了这场审判,他用诗记录下了自己的感受:“我并不是英雄,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我只想做一个人……”

黄帝子任姓之裔封于遇,左传鲁襄公救成至遇,即其地也,后以国为氏。国内现有遇姓人一万多一点(含错姓“迂”者)。
遇姓不常见,这如同在遇罗克那个年代里,像他那样的人也不常见。
遇罗克,1942年生于北京。他的父亲遇崇基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土木工程系,母亲王秋琳也曾留学日本,归国后创办“理研铁工厂”,后来均被划成右派。
因为出身资产阶级、右派家庭,遇罗克长期受歧视,虽然成绩优异,但两次被大学拒之门外。他先后当过农民、科技资料员、小学代课老师等,被捕前是北京人民机器厂的一名学徒工。
1965年11月10日,上海《文汇报》刊登了姚文元的《评新编历史剧》,由此揭开了长达10年之久的“文革”浩劫的序幕。善于迎合的姚文元,秉承某些人的意思,在“清官”、“贪官”、“罢官”、“夺权”上作起文章来了。按照他的逻辑,清官缓和了阶级矛盾,等于麻痹人民,维持和延长统治阶级的统治,是反面人物。而贪官激发阶级矛盾,促使人民造反,农民起义又一直公认是社会发展的推动力,所以贪官比清官更具有进步作用。
文章刊出以后,很多人对其观点并不赞同,但是,真正撰文予以反驳的人却寥寥无几。那年24岁的遇罗克挺身而出,“道他人之不敢道,言他人之不敢言”,以一篇长达15000多字的《人民需不需要海瑞》反驳姚文元。1966年2月13日这篇长文被压缩并改题为《和机械唯物论进行斗争的时候到了》,发表在《文汇报》的一角。
在文章中,遇罗克批驳了姚文元对历史和现实的曲解,明确地说:“姚文元同志代表了存在于思想界中的机械唯物论的倾向。我觉得和这种倾向进行斗争的时候到了。”这个时候,有些人开始颤抖,记恨遇罗克。
1966年底,遇罗克又因《出身论》一文,再次为某些人所不容。

上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出身歧视曾长期成为中国严重的社会问题,人们依据阶级成分被实际划分为三六九等,影响其就业、升学、入党、入团、参军等几乎所有与个人前途攸关的机会。
遇罗克尖锐地质疑:“‘出身压死人’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像这样发展下去,与美国的黑人、印度的首陀罗、日本的贱民等种姓制度有什么区别呢?”围绕出身问题,遇罗克撰写了一系列文章,他提出“任何通过个人努力所达不到的权利,我们一概不承认”。
《出身论》针对的是社会上流布极广的封建血统论。遇罗克通过对当时一副著名的对联“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的剖析,指出了血统论的荒谬本质。他尖锐地指出,坚持血统论的人“不晓得人的思想是从实践中产生的,所以他们不是唯物主义者。”
《出身论》于1967年1月18日发表在《中学文革报》第1期上,原本印刷的3万份报纸在北京街头被抢售一空,不得不临时加印6万份。《出身论》在当时触动了全社会最敏感的神经,为当时许多出身不好的青年人提供了思想武器和精神解放的理论依据,在社会上引发了轰动。在当时的社会上引起了广泛而强烈的反响。很多人争相传抄、议论,很多读者从全国各地写信给遇罗克,表达自己的感动之情。当时在街上有人议论:“这是反右以来最敢说话的文章了。”火车上只有这么一份报,全车厢的人争着看。
但谁都没想到,遇罗克却因为这篇文章走进了监狱。1967年4月14日,“中央文革”成员戚本禹公然宣布:“《出身论》是大毒草,它恶意歪曲党的阶级路线,挑动出身不好的青年向党进攻。”
1968年1月5日早晨,罗克像往常一样,带了一饭盒大米饭、炒白菜和一本书,上班去了,但从此他再也没有回来。这一天,他被捕。
1970年3月5日,在北京工人体育场里,在排山倒海的“打倒”声中,28岁的遇罗克被宣判死刑,并立即执行。


开放改革后,遇罗克的弟弟罗文、罗勉共同研制发明了超过国际水平的切割机“水刀”,为国家节约了大量外汇。多年后,他们这么回忆这位哥哥。
父母都是右派的学生,在学校是要受到另眼看待的。势利眼的班主任开始把罗克的操行评定由往年的“优”改为“中”,像对其他父母遭到厄运的学生一样,见到罗克也总是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他的口头禅就是:“你们首先要和家庭划清界限,来一个脱胎换骨的改造。”甚至有一次竟散布什么:“出身不好的学生就像有了裂纹的锣,敲不成音了。”
罗克气愤地说:“我就是面破锣,也要敲一敲震震他们。”
遇罗克从小爱开玩笑,后来虽然总在逆境中生活,也改不了他幽默的性格。他有时把弟弟妹妹找到一起,比赛谁讲的笑话能把大家逗乐了。有一次母亲想念被教养的父亲,心情不大好,遇罗克编了一个笑话讲给妈妈听:“我小的时候写大字,家里舍不得买红模字,妈妈给我写字,让我透过薄纸拓。我总是得3分,不明白为什么。有一天老师翻错了页,给妈妈写的模字判了分,才给4分……”
1959年,遇罗克高中毕业,成绩优秀,语文、数学都是最高分,还是因为出身落了榜。就连要求分数不高的地质专业学校,也不允许他进入。他抱着一线希望,在家又复习了一年,还是与上大学无缘。
父亲被教养后,为了节省房租,罗家退掉大部分房,只剩三间。遇罗克很希望自己有独立的一间,于是住进家里的小煤屋。他说,只要安个门就行了。母亲不同意,里面连个窗户也没有,又潮湿,担心住在里面会生病。
遇罗克的姐姐说:“不就是缺个窗户吗!”,于是拿把斧子就把墙里刨出一个洞。后来,找来个木匠帮忙做了一张简易的桌子和一个书架。从此遇罗克有了自己的屋,每天在那里读书到后半夜。他借用鲁迅为其阜成门宫门口旧居寝室命名的“雅号”,称小煤屋为“老虎尾巴”。墙上挂有两幅国画,徐悲鸿的《骏马》和《逆风》。另外,自己写了一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横幅贴在墙上。

“文革”越演越烈,慢慢地,报纸和电台广播中,奇谈怪论和颠倒黑白的东西越来越多,思想混乱也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罗克的日记中,对它是这样评价的:要一切死人活人给我们说假话,欺骗人民,希望现实也去迁就那些假话,这确实能够蒙骗一部分没有实际经验的知识分子。但是,在事实面前,当权者永远觉得会有压力。今天的文化大革命运动这么不正常,即可作为证明。
对于运动初期学生造了老师的反,罗克除了表示同情教师的遭遇以外,意味深长地说:青少年的堕落难道与他们所受的教育不无关系吗?联想到给学生灌输的东西,使学生只懂得斗争不懂得爱,整个教育界是有责任的。说是因果报应也不为过。
罗遇克在小煤屋里写了不少文章,他的文章引发众人思考后,父母心中也暗暗得意。他们不能说什么,即使在自己家里也一样。为难的是:继续反对吧,违心——罗克说出来的,正是他们想说而不敢说的话。鼓励吧,多年的经验知道,这是在和洪水猛兽周旋,哪个父母能引导自己的孩子往火坑里跳?他们深知,自己还不就是因为嘴才倒了霉,但是也没有像罗克张这么大的嘴、说这么多的话呀!
人的理智,很难战胜感情。母亲好几次善意地提醒遇罗克别说了,要说也别那么说了。但遇罗克没有听从。
1967年1、2月间,“联合行动委员会”组建,简称“联动”。它的成员必须是十三级以上的干部子弟,这也是惟一的条件。它的前身,是红卫兵东城、西城、海淀纠察队的成员,也是搞打砸抢、杀人抄家的急先锋。
罗克,就是在“联动”正猖獗的时候,写了一篇《“联动”的骚乱说明了什么》。他是第一个,也是惟一的通过公开发表文章的形式,系统地剖析了“联动”的起因和特权阶层的丑恶灵魂。他在这篇文章的结尾这样说:
“我们诚心诚意地劝告那些受反动的惟出身论蒙蔽的小家伙们,实在说,我们对你们的怜悯胜过对你们的愤恨和厌恶。当资产阶级反动势力在某些部门占优势的时候,我们怜悯你们:在学校里受到的是怎样一种脱离实际的教育,在家庭里过着怎样一种养尊处优的生活,读的是怎样一些胡说八道的文艺作品,形成了怎样一种愚不可及的思想,养成了怎样一种目中无人的习气,办了怎样一些遗恨终生的傻事多么危险,多么危险!从泥坑中伸出你们的双手来吧,革命的同志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遇罗克始终是这样用善良的心,希望挽救每一个良心未泯的人。
“文革”初期,罗克母校65中的一些学生,知道有的教师对罗克很不好,让他提供这些教师的“罪状”。他不愿落井下石,断然拒绝了。
有一次下雨,学校批斗老师,让他们在雨中淋着。遇罗克问学生:“你们没想去给他们打打伞吗?”学生们奇怪地问:“难道你不恨他们?”遇罗克说:“想起有些人身为教师却具备势利眼的恶习,确实可恨,但他们毕竟是人,要受到人的待遇。”
遇罗克向许多人推荐《孙中山选集》。有些人对选集上醒目的题字“博爱”有些陌生,一时不能理解,他说:“看看现在发明的惨无人道的刑法,看看对所谓阶级敌人及其子女的草菅人命,难道不是正需要补上这一课吗?”

被捕后,遇罗克被关在“死刑号”里。
其中有个“囚友”名叫张郎郎,他是我国著名美术设计家、共和国国徽设计者张仃之子。1968年,他因为组织地下文学沙龙“太阳纵队”,以“现行反革命”罪名入狱,9年后释放。
张郎郎问他,你为一篇文章栽进来,值不值?他说值,我们在这个社会上属于弱势群体,没人能发出声音来,现在有这个机会那我就喊得声大点,喊得声大肯定会付出代价,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值了。
张郎郎回忆,遇罗克整个的思想还是黑格尔辩证法,特别正统,觉得马列主义没有错,而且这个真理是对的。张试图给他讲存在主义,他不要听,他说你们就是吃饱了没事干,胡思乱想。
张郎郎回忆,那时候,他们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判死刑。遇罗克跟他说,上面内部矛盾很多,他在等。他当时认为像陈、周如果哪天占上风,他肯定就有希望了,因为他跟别的犯人不一样,他没有其他的罪行,他就是一个思想罪,所以他抱有幻想。
1970年“一打三反”运动中,遇罗克、张郎郎那批被判死刑的,全都是思想犯,并不是就地枪决就完了,要拉出去游斗示众。
张郎郎说他那时候精神上和肉体上都很痛苦。当进“死刑号”的时候,就像老鼠碰见蛇,跑都不会跑了,脑子完全一片空白。
遇罗克听见有新犯人进来,就摁按钮,找狱警。狱警问什么事,遇罗克就大声说:“我们上一批的人他们都见马克思去了,就剩我一个人,因为我有重大问题要交代,怎么也不找我审讯啊?”实际上他用这个方法告诉别人,来到这不要有幻想,上一批就他一个人活下来,而且他之所以没枪毙是因为他有重大问题交代。
3月5日那天早上,监狱里让犯人们提前起床,这是因为要枪毙人。有人过来就叫名字,叫谁谁出去。那天叫的人最多,差不多都走完了,就没有叫张郎郎和另一个同伴,但遇罗克被叫到了。

1978年冬天,遇罗克的母亲王秋琳找到《光明日报》,希望帮助为遇罗克平反。1979年11月21日,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判决,宣判遇罗克无罪。1980年9月21日,《光明日报》发表《划破夜幕的陨星》一文后,全国纷纷刊载关于遇罗克的文章。
遇罗克并未获得烈士称号,归还给遇罗克父母的,是他被关押两年多期间学徒工的工资。
在《遇罗克遗作与回忆》一书的序言中,学者徐友渔把思想者分成两类:一种人提出复杂、精深,甚至高度抽象、晦涩的理论;另一种人则在是非颠倒、指鹿为马的蒙昧和谎言时代道出常识般的真理。遇罗克是后者的代表,捍卫的是常识,付出的是生命。
有人说,真正要了解遇罗克,应该分析他的人和思想,还有当时的历史背景。《出身论》的现实意义是它对于贵族血统的一种反讽,影响大是因为当时已经有上千万上亿的人被压抑,这个东西让他们觉得说出了心里话。
另外,当时遇罗克也承认他那篇文章并不是理论上特别完美的,说他他出去还要继续研究马列主义理论。那个时代的人跟现在不一样,那时候就想追寻真理。


48年间恍如一指尖,窃以为,以血统、出身来决定社会地位这是免不了的,这也是个永恒的现象。遇罗克是个理想主义者,他想把它倒过来,这个想象,在任何社会中都实现不了。
现在正好是两个极端,有些人想让遗忘他,有些人想记起他。只有把他还原成一个真实的人,人们才能记住他。
“中国少有失败的英雄,少有敢抚哭叛徒的吊客”。这是遇罗克经常熟读的一句句子,作者是鲁迅。
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将更奋然而前行。
48年过去了,遇罗克用生命谈了“出身”,窃现在却不敢喜。现在面上我们都谈的是信仰和初心,但其实私底下谈的是金钱和权欲。这些都和出身一样。似乎,一切都没有变过。
呜呼,我也说不出话,但以此记念遇罗克君。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9-3-5 13:02:03 | 显示全部楼层

【遇洛克】文/师玥

坚硬的理想与冰冷的死亡

今天是遇罗&克的逝世纪念日,确切地说,是被枪#决49年的纪念日。

当然,这天也是学雷锋日,敲锣打鼓地号召人们向一个虚#假的模型学习善良,学到的也许只有伪#善;一个假#大#空的喜洋洋日子与一个阴冷肃杀、肉/体/消/灭/真/话的日子相遇,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伟大的谶语:这民族显然是被众神诅咒了,什么时候能够得到庇佑,走出迂回兜转的三峡——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
被房贷家庭捆绑的年轻人们,偶有人抬起蜗牛壳下的头来,忽闪着迷惘的眼,问:谁是遇罗#克?——哦,关心那个干嘛,他不能解决我的任何问题,生活压力已如此沉重,我心里要有阳光,要热爱,要感激,不然我会活得更悲摧。

49年前的今天,在万人北京工人体育场,27岁的遇罗&克被枪决,人潮人海中,欢呼的,叫骂的,附和的,好一场“盛世”狂欢!60年前的菜市口,当戊戌六君子被砍头的时候,人们向他们的身上扔去菜叶和咒骂,人头落地时,人们终于饱食了一餐人肉盛宴,发出齐齐的欢呼;

49年后,人们仍然向着为众人利益而斗的行动者们扔墨汁,吐口水,不去探求事实不用脑子思考,只愿听信几句话的蛊惑,只喜吃人血馒头。

对此,我也只有掩面长泣——这个民族不是不配拥有自/由,只是这自/由被我们自己当成了球,眼看就要拥入怀中的时候,一次次踢走,从不珍惜。 思想者不一定都有骨头,如海德格尔;有骨头的不一定有思想,如彭%德&怀等,有思想有骨头的,遇罗&克是一位,还有林//昭。

在荒/谬疯/狂愚/蠢的年代里,他连续写了《出身%论》、《谈纯》等一系列具有理论深度的文章,抨击反%动的血统论思想。 上世纪六十年代,欧美社会已经进入二战后的繁盛期,甚至是蓝调这种靡靡之音流遍大街小巷的、昏昏欲睡的中产时代;

这边厢,“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老子平常儿骑墙”这样丧失理性和逻辑的2B话竟然被奉为圭臬。只是说出常识,人人生/而/平/等,天/赋/人/权等等,便要成为殉道者,这是怎样的不堪? 难友中一位干//部子弟很佩服遇罗&克的才学和胆识,他问遇罗&克:“你为一篇《出身论》去死,值得吗?”遇罗克很镇静地回答:“值得”。

遇罗&克在日记里说:“假如我也挨斗,我一定要记住两件事:一、死不低头;二、开始坚强最后还坚强。”

在监狱里,他对难友说,何为不朽?不朽在于引起后人的共鸣。记忆是生命存在的永恒形式,唯有思想与美好的善行,能为后来者所忆念。
经过近百次审讯,上面希望遇罗&克能稍有悔意或回心转意,或从他口中得出一点料好将他们臆想的所谓反动组织一网打尽,但他们没能如愿,他没有供出任何人,也没有一点点妥协,死亡和理想的天平,在他这里,沉甸甸地下坠在理想这一边了。

临刑前,遇罗&克把自己平时换洗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其中有一件崭新的白背心,他没有穿过。他觉得,没有必要穿新背心了,新背心还是留给弟弟们吧……遇罗克就这样穿了一身破旧的衣裳走上了刑场。

临刑前,他写了几首诗,托付给难友,请他们有幸出狱时,交给家人。

其中有一首诗的最后两句是:“清明未必生壮鬼,乾坤持重我头轻。” 万人行&刑场上,遇罗&克被押着走了出来,“打倒”的叫声排山倒海—— “我的肩上是风风上是闪烁的星群也许有一天太阳会变成萎缩的花环垂放在每一个不屈的战//士森林般生长的墓碑前”只可惜,49年后,“沉默依然是东方的故事,人民在褪色的壁画上,默默地永生,默默地死去”,在他倒下的地方,的确有另一极小群的人站起,但是,乌鸦这夜的碎片,依旧纷纷扬扬。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却还活着”——在茫茫九宇间,每个个体的生命都是沧海一粟,昙花一现;可如果他/她的一生中的所言所行后人所称颂,他就会活在人们的记忆当中,那么从这个角度而言,他的生命得到了延续;他,虽死犹生。

历史的浪潮裹挟着每个人前行,能够暂时驻留迫不得已的脚步,抬起头来仰望星空的人实属不多;
而时代的浊浪于三峡里迂回兜转,于阵阵恶涛的嘶裂声中,能够发出真理的呼喊,做出独立地思考和清醒的判断,更为此献出了仅此一次的生命,更属不易——纪念遇罗&克,纪念我们这个和那个时代里仅存的那些清醒和良#知,纪念所有那逝去的岁月里仰望星空的人,纪念,天空上那照耀未来之路的星,一颗又一颗。。。

师玥
——————————————————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本版积分规则

QQ|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中国镇江知青网 ( 苏ICP备10036595号

GMT+8, 2019-6-19 22:55 , Processed in 0.245755 second(s), 21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Licensed

© 2001-2014 Weixiaoduo.co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